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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期(总第1002期) 2017年9月8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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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的时光

□ 牛文倩


  老屋斑驳的墙皮上显出了岁月,泛黄了的旧照片还印着童年的模样。试图解释周遭的一切,却又蓦然失语。明白这也许是时光荏苒,笔纸苍白,也只好罢了。
  只是“忽忆灯前语入微”,那声声回忆萦绕耳边,还不得不说想念。
  记忆中的童年有明晃晃的太阳、郁葱葱的枝叶和始终摇摆不定的竹椅。以前每次睡不着午觉时,都会看见母亲躺在竹椅中休息。竹椅简洁粗糙,淡黄的藤编随着呼吸晃动,频率不快不慢,宛如一首温柔的抒情诗。阳光落下一片金色,给竹椅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芒。空气中有浅浅的艾香,窗外的绿凝固着,像静止了这段时光。只有不时的蝉鸣聒噪着,偶尔提醒我这慢踱着步子的时间。
  那时的我并不懂什么叫岁月无声、静好时光,只愿独享着片刻的温暖,撑着脑袋呆坐在阳光里,并不多言语。我从未感觉疲惫和困乏,反是一种莫名的幸福沁入心扉。像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,捧在手中的温度传遍全身,一口一口喝下去,整杯水都很有味道。如今我无法求证当时的心情是否美好,像我回忆的这般美好,但现在细细回想,怎样都是留恋与不舍。仿佛所有失去了的东西都格外让人珍惜,阳光穿过童年的枝繁叶茂,在青春的岸边投下无以复加的暗影,明明触手可及,却永远无法并行。
  竹椅还在晃动,只是我已走得很远。
  我想,也许只有这种有年岁的味道能让人沉得下心来,让人如此怀念。傍晚,我在高楼上俯视。见华灯初上、车水马龙,红灯绿酒的繁华宣告这个新生土地的成长,拔地而起的大厦日益筑起灰色的森林,远处近处不时传来马路上鸣笛的声音,这一片喧嚣下的夜色,笼罩在每个行人冷漠的脸庞上,他们匆匆的步伐催促着所谓沧海桑田的变迁。浓雾淡烟的时代还没有过去,隐身的电子以光行之速穿梭在生活中,所有的人都在奔跑,奔向一个未知的结局。
  有人说,不要因为走得太远而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。太多人忽视路过的风景,我却想停下来慢行。将视线收回,抬起头,却早不见了繁星———天空被照得灯火通明。古人云,鸟倦飞而知还,林立的水泥世界太冰冷,天黑了,鸟儿又该去往何处?
  人走太快了会累,回头看时,只剩了老旧的竹椅寂寞地摇晃,角落里早已落满尘埃。音乐就在这时响起,像老人沙哑的低吟,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、马、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”。多想回到从前,回到生活简单、人心温暖的最初,听听街上的叫卖,看看孩子的笑容,也许没有科技带给我们的方便,却是实实在在的幸福。
  或许有一天,当我老了,我也会寻一无人山谷,建一木屋,铺一青石小路,与家人晨钟暮鼓,安之若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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